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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神话(序言)
[2012/5/30]

一、
陈老师刚上完围棋课,无精打采的拿着围棋挂盘,低着头散漫的往办公室走着。
一个怪异的声音传来:“哇依依呀呀呀”。这个声音忽高忽低,确切的说,这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的自语。
这位落魄的陈老师停在院落中间,凝望声音的出处。
近乎一个“周周”形象的圆脸孩子,把脸贴在另一个小班教室的玻璃上,正冲着陈老师手里拿着的围棋挂盘大声的呼喊着,重复着那个声音:“哇依依呀呀呀”。而这个声音或许只有孩子自己才能听懂。
因为紧接着传来了他们主班老师的声音:“周周----,你在喊什么?不要喊啦!-------”。
但在孩子的自语中,在孩子迫切的眼神里,陈老师仿佛听懂了天外传音:“我要学围棋”。
这是一所特殊的小学,学校位于北京、天津之间的河北省燕山市,地理位置优越,从建校到现在已有差不多共和国的年龄了。小学在经历了城市多年的改造后,几经周折,学校位置最终藏匿于四条主干马路的中间地带,无论走那条路走到学校都是需要艰涩的小马路才能到达。学校前途最终被市委领导改编成了语障弱智学校,名字还不错,叫培智小学。而孩子们大部分都是智障或身有残疾的孩子,甚至还收留了百余名孤儿。
这个小学谈不上好与坏,老师混日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场所,因为小学对上级领导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任务,只要平安的成长就万事大吉了,小学更像是一个----大幼儿园。
陈老师原名陈祖平,是小学的元老,多年来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而安贫乐道,胸无大志的陈老师却一直呆在这所学校里供职。中午时分,听说新来了一位新校长,还是一个什么国家级的幼教专家,而所有的中层领导大都去陪新校长赴宴去了,陈老师却例行以往,吃过学校提供的工作餐,不顾什么礼节礼貌自顾自的午休去了。不过要说领导,陈老师也挂着一个主任的虚职,却没有一个直接的手下可以调遣,他真有事时,就直接去找校长,让校长发话比他调动人事不是更容易吗。
陈老师一向乐于自己的内心世界,认知社会、认知事物的角度跟常人总是有所差别,甚至是格格不入。他不苟言笑,不参与任何形式的聚会活动,他这样的人要想生出什么故事比孩子学会说话都难得多!
陈老师躺在简易的床板上,手里拿着最新的比赛棋谱,却没心思翻阅进去,他竟然想起了那个狂喊的、不会说话的弱智孩子“周周”。他甚至产生了幻觉,所有的玻璃上都刻上了“周周”这个孩子的面孔,他闭上眼睛时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在挥舞着小拳头在窗户前自语:“哇依依呀呀呀,----我要学围棋”。
午休中的陈老师正值梦中,而且又在重复同一个梦境,他已经多次做同一个梦:他和离异的妻子在一起相夫教子其乐融融,有一个调皮的儿子并非坏事啊,起码比自己寂寞的生活要丰富多了。。。。。。
梦中的儿子陈畅又要鼓捣出他珍藏的一副围棋来玩,陈老师正要再次对儿子发脾气时,突然传来了“啪”的一声巨响,一盒白色的围棋子犹如雪花散落了一地。
打落棋子的当然不是梦境中的儿子,而是一脸兴奋的“周周”----胡雪清。
紧跟着传来的是陈老师在梦里经常教训儿子的话语:“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但这次更加歇斯底里说出这句话的不是陈老师,而是“周周”的生活老师----孟凡。
孟老师一脸的惊恐,语无伦次的道着歉,脸无血色,吓得四肢发抖的蹲在地上,一边慌张的捡着棋子,还一边继续说着连她都听不懂的话:“陈老师,不,主任大人,不是,陈主任,我没看好周周,给您添乱了,对不起,打扰您老了。。。。。。”

二、
周周根本不管什么已经发狂的老师,反而又发现了更新奇的围棋挂盘,居然自顾自的在挂盘上摆弄起棋子来。这下可气坏了孟凡老师,她甚至一把扯住周周的耳朵,叫嚣起来。
“没关系的,孟老师,这个孩子我挺喜欢的。这次和你没关系,还是不要吓到孩子为好。”
孟老师受宠若惊一般,没想到这么不近人情的陈老师居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

孟老师轻舒一口气,她很好奇这个周周在看围棋时的眼神竟会是这么纯净、清澈,看不到一点点的弱智表情。
陈老师也好奇的打量这个孩子。莫非我遇到了转世的王质。
“难道这孩子会围棋么?”其实陈老师想到此他自己也在笑。
“围棋有那么好玩么?”孟老师有些胆怯又好奇地问到。而陈老师却没有说话,而是不自觉的在挂盘上摆出了一个简单的棋型。。。。。。
非常奇怪的是周周居然把死子给提掉了。陈老师还是略显惊讶。
难道这孩子真的有围棋天赋,他继续摆了几个常见的死活题,而周周全做对了。这些题他曾经都在普通课上讲过的,莫非这孩子也听到过。
陈老师想起来他曾经是在户外的大树下讲过大课的,听课时,经常有其他的孩子跑过来听课,现在想想这里面好像真的有过周周的影子。
“ 难道这孩子真的有王质的天赋么?” 陈老师幻想起来,如果真有奇迹,他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围棋经验都教给他,让他成为新时代的王质,新国手。?(输送人才)
陈老师决定和周周下一盘棋。也就在这个时候,学校门口一阵骚动,新来的王校长和一批学校的中层领导鱼贯而入。

三、
拿起棋子的周周,仙鹤衔玉一般,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见了迷离的眼神,换来的是一种坚毅。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陈老师突然觉得他下过围棋。甚至下过几百几千盘围棋。有些发冷的棋子,拈在手里,突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激动的感觉,甚至有点让人窒息的感觉!(?)
这温润的棋子,仿佛闪着光。陈老师抬起头,看着棋盘。那纵横的十九道,又是多么的辽阔而壮远啊。
陈老师却突然发现周周不见了,抬起头,只看到一个对围棋无限热爱的灵魂在棋盘上飞舞。
略一定神,周周还在那里。只是他手中的那枚黑黑的棋子,仿佛有了一丝光芒。
陈老师从心里笑了出来,他的笑发自内心深处,掺杂着一种期许。
。。。。。。
时间很快,连看管周周的孟老师也突然发现陈老师的脾气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恶劣,她甚至在捡完了一地的棋子后还有时间观察一下,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不是周周的突然造访,今生今世都不会发生这样和谐的场景。陈老师也似乎发现自己的脾气今天出奇的好,真有耐性陪着这样的一个弱智孩子在耗费时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也有这么大的耐性呢?
棋的内容当然是不能恭维了,因为毕竟这是周周有史以来的第一盘棋。即便如此,你也许会从一个坚毅的眼神里再也找不到一点弱智孩子的影子。
发生的一切,都被新来的王校长记录在眼里、心里。


下午3:00召开全校师生大会。
没办法,陈老师这种场合还是不适合不去参加的,他只是照样坐在160多名教师的最后,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棋谱,也能品评的有滋有味、自得棋乐。只是今天的会议,不久后他已经看不下什么棋谱了,新来的王校长正在点名表扬一个老师,说这个老师和围棋有关,说是他会如何利用专业知识去发现某些孩子的潜能。陈老师想不起来这个学校里还会有谁会下围棋,他就这样被吊起了兴趣,他耐着性子听着新来的王校长煽情的演讲。
。。。。。。
最后,我号召我们全校师生向陈老师学习。居然传来了稀疏的掌声。
。。。。。。

这次会议其实应该是例行的一个欢迎新任校长的普通会议,但会议结束后带给老师们反响最大的不是新来的王校长如何如何,而是以往不敢让人亲近的陈老师转瞬之间变成了争论的焦点。
陈老师回到办公室,同室的老师们用不常见的眼神重新审视着陈老师,是陈老师长的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陈老师一如既往,根本不在乎异样的眼神,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怕人骂、不听人夸。他满脑子只有王校长鼓励他的影子。
远在教室里的周周也得到了最欣慰的收获,他不用只是去幻想,而是切实的接触到了黑与白的世界,因为他得到了新任校长即席演讲后的恩惠,被特批拥有自己的围棋一副。


陈老师业余生活一下子丰富了起来,好像新添了一个儿子,他们在一起时,到也显得很和谐。
这天陈老师又给小周周开着小灶时,接听了远在北京儿子的一个电话。闲扯一会以后,儿子好像有意识的问道:“爸爸,围棋好玩么?”
陈老师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儿子陈畅有点意外,随即说:“没什么,我看这边好多人下围棋,觉得很有意思,而且我也玩过几次,觉得挺好玩的,就问问您啊,。。。。。。”
陈老师眉头一皱,说:“围棋~~围棋~~~~”突然大声地说:“围棋不是什么好东西,记住了,儿子,别去碰那东西,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完后,甚至不再多扯什么,径直挂断了电话。
在一边摆棋谱的周周虽然不能全部听懂,但显然受到了惊吓。眼神也没有了起初的清澈。
陈老师看着一脸无辜的周周,叹着气说:“围棋~~~这东西是魔鬼阿。好儿子,记住了,你可以学,只有你可以学,但今天先学到这,老师有点累了。”
周周仿佛听懂了似的,颤颤微微的去找他的生活老师孟凡去了。
“围棋是什么?木野狐啊!围棋就像狐狸一样,害人精啊!围棋是害人精啊~~~~”陈老师感慨起来。他自己不就是因为围棋才妻离子散,事业一事无成的吗!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的他,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重复自己的老路!


远在北京的母子俩继续讨论着围棋的话题。
“妈妈,为什么爸爸说围棋害人呢?我觉得围棋很有意思阿,怎么能说害人呢?”
陈畅的妈妈是北京工艺美院留校的老师,她看不惯不思进取的男人,忍受了7年之痒后,终于步入了现代版家庭的流行风潮,他们离婚了,谈不上谁好谁坏,就是所谓的追求不同吧。她看着逐渐长大的孩子说:
“爸爸的意思应该叫玩物丧志吧。”
“说白了,你喜欢什么,就决定了你今后的人生大道,你要是喜欢围棋,其实~~~我倒是没你爸爸那么激烈,不过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但你要记住,不要因为喜欢围棋而失去主道,你老爸要是当年,哎~~~~算了,反正你记住,围棋可以是游戏,也可以是人生的尊严。如果你想学下去,就不要忘记你的功课。那也是你成人的必经。我现在问你,你想学围棋么?”
学校有孩子学围棋的,我看着一点也不难,我也想学。
“那就不要让你妈妈失望,也要好好学书本上的东西,考初中、高中、大学。别为了围棋荒废了学业。”
。。。。。。
“呵呵。他居然不让儿子学围棋,显然他有所改变。因为这社会明摆着呢,下棋有什么用,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去挣钱。除非你是国手、是冠军。但又有几个人能从这座独木桥上走上成功呢?”
陈畅妈妈叹口气,自言自语说:“还是别让那围棋害人了啊,我就不信普通人也能从下围棋中走出一片天地,这次老陈对儿子还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


王校长显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她毕业于北师大教育学院,她能运用科学的教学方法发现普通人的潜能。她还有开阔的胸怀,能显示女性的温柔和坚忍,这是一种可以洗涤人们内心污垢的能量,她最欣赏的一句格言:上善若水。
正是这种温柔动人的精神养料,和渗透在她的心田里行动的一种善良的出发点。她希望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都象她自己和她的家庭一样地幸福。也因为她看到了一些普普通通的善良的人遭遇着不幸,她的那颗温柔的心,就变得不平静起来。由于有了这些真挚的爱,她也会否定那些不公道与不合理的秩序,虽然她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改变它们。
。。。。。。
陈老师一向睡得晚,今晚依然,虽然他已经躺下了。但他满脑子里飞着的还是那黑白的精灵,当然还有那个神仙附体、进步神速的周周。周周这小子悟性的确是不错啊。陈老师打心里高兴的同时,越来越惊讶了。这小子的记忆力竟这么好,每个定式从不用摆第三遍就能牢牢记住。甚至很快又能掌握星以外的小目诸多定式,而且隔日复习时都能明白无误地摆出来。殊为不易啊。比教过以前的好多孩子都强太多了。这小子,天才啊!
天底下记忆力好的人有的是,记忆力好的人学围棋的有的是,但被称作天才的还真不多。因为定式是死的,围棋是活的,定式在某种情况下并不是棋盘上的最好选择。而且现在很多古老的定式在被深入研究之后被挖掘出无数的“飞刀”,也就是定式的变化。如果把各种变化都摆出来的话,恐怕有几十万种之多;都研究的话起码要几十年。这时候就看棋手在棋盘上的天赋了。面对变化,能不能沉着应对,考虑一切可能的变化,会选择就好。
能选择,有想法,就是天才。
周周在围棋方面显然是个天才。
周周在梦里,正在和不知名的对手对弈着。扎实的小飞,轻灵的大飞,角上的点三三,边上的开拆,他是已经完全投入到神奇的围棋世界之中了,但周周不知道命运在有了一丝曙光的时候,等待他的又是一次残酷磨难的开始。
周周除了智力发展缓慢以外,还不曾有过其他的大病,这次因了他的特殊发掘,王校长决定要为周周去北京的权威医生那里做一次全面检查,以便作出下一步的科学论断。
周六的早上,周周早早的便起床了。他又想去和陈老师学棋。可陈老师告诉他们要和孟老师一起去北京,虽然他听不懂,但是他明白今天一定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可是现在在周周的心里,不学围棋,又能怎样呢?
。。。。。。

北京回来以后,陈老师内心纠结,是继续教周周呢,还是尽早放弃!
因为北京大医院的儿科专家的权威定论,相当于已经为周周判了死刑。周周不但不会发音,还双耳失聪,就是聋子。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而且智力发育其低,不可能在某方面有所作为。
当然,这是医院的专家没有得到周周对围棋方面有着天赋的任何辅助资料的论断。
当然,还有两个人不信邪,那就是陈老师和王校长。
下围棋是需要耐心的,更需要引导着的耐心与爱心!同样,培养一个孩子的健康成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接下来周周当然是要继续学习围棋的,只是不会说话,还不能听到声音的小周周在学习围棋的过程中,随着围棋知识的积累,有很多术语还不懂的情况下势必会影响教学的进程。
本来陈老师一开始想教周周围棋也只是尝试的心态。不想周周还算争气,还有新任王校长的鼓励与各方面的支持,最主要的是王校长针对周周的情况,专门制定了了一套培训计划,仔细看来,竟发现细致入微,包括了饮食起居的各个方面。
哎,反正也没有先例,就盲人骑瞎马,摸着石头过河吧。
。。。。。。
半年过去了,小学的新年文艺汇演很成功,甚至在社会各界引发了议论培智小学的热潮。


今年从王校长走到这所小学开始,对培智学校的感情,可以说她是随着居住的年月而逐渐增加的。尤其是上级主管部门拨款额大幅度增加后,她感觉到了责任,当然难度更大,但同时更激励了她育人出成绩的决心。
随着艺术教学理念的诞生,小学形成了琴棋书画为引导的八项艺术课为主的教学特色,出成绩较快的有舞蹈专业,尤其是吴桐等10来名聋哑女童自编自演的《千手观音》《西游记外传》《印度舞》颇受业界认可;美术专业有李勇等百余名孩童显示出色彩的天赋,获得了省部级的嘉奖;音乐、器乐也有李佳琪等小朋友崭露头角;就连跆拳道武术方面也涌现出一批肯吃苦,自觉苦练,上进心很强的孩子们;唯独棋类的冷门艺术课上还没有涌现出较为出彩的小明星。
即便如此,王校长也没有失去信心,她再一次约陈老师就这个问题进行探讨。陈老师第一次走近王校长的办公室,刚入室内,就有一幅书法映入眼帘,“玉面温润一奇葩,蕾铃国度护娇娃,佳人不惧雪莲域,梦卧童园不忆家。”字写的遒劲有力,内容应该是王校长的真实写照吧。
的确,王校长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没有官架子,朴素中不失高贵气质,给人一种温馨谦逊的感觉。这也给陈老师留下的了难忘的最初印象。其实和王校长的谈话显得很轻松很自由,几乎不用顾虑什么,从她满面的笑容就可以读到真诚,从谈话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开朗、随和也很幽默的人,正因如此,一向寡言的陈老师也能笑着说几句话了,这应该是受到了王园长的熏染所致!
王校长不愧为教育家的称号,细腻博爱,而且她之说以能将一所鲜为人知的小学发展成为社会认可的“特长教育示范基地”。自然也与她开阔的智慧,创新的时代精神和教育理念是分不开的。她逐渐引导陈老师,多少也摸了一下陈老师的底。陈老师中肯的回答还是另王校长看到了希望。
陈老师说:“尽管我的水平不是很高,也就是业六的水平,但我似乎把全部精力都投放到了围棋上,最近也经常打一些大师级人物的棋谱,深为其魅力折服,像:吴清源的潇洒,木古实的忍耐,藤泽秀行的华丽,大竹英雄的优雅,武宫正树的豪放,曹薰铉的凌厉等等。 其实这些特质我们围棋班里也都逐渐在于鑫航、尹玉茗、邹金潼等孩子身上略显雏形了。只不过我的棋艺还是不能和国家队的水平匹敌,我也很少有机会和高手过招,这势必影响了我的上升空间。即便如此,我在启蒙教学上还是有独到的优势的,我也相信我有能力教出世界冠军级的选手。”
王校长欣慰的笑容写在脸上。
“我可以试着给你联系一下国家围棋队的选手,有机会你们切磋一下,顺便看看周周这个孩子这半年来的成长。”

十、
说周周是个天生愚痴的孩子,一点也不错,他都11岁了,除围棋以外,他的表现差强人意,话不会说,生活还不能自理,要不是孟凡老师的悉心照顾,可能都找不到周周一点点正常人的感觉。
尽管如此,王校长还是在赞颂着他:
“这是孩子们最美的时刻。梦中时有笑容,才是人生最乐时期。”
  她还引用冰心的组诗《繁星》唱道:
  万千的天使,
  要起来歌颂小孩子;
  小孩子!
  他细小的身躯里,
  含着伟大的灵魂。
  真理,
  在婴儿的沉默中,
  不在聪明人的辩论里。
  婴儿,
  是伟大的诗人,
  在不完全的言语中,
  吐出最完全的诗句。
周周其实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婴儿。
在周周的影响下,他的生活老师孟凡也逐渐喜欢上了围棋,这确实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有时孟凡老师还在主班老师较忙的情况下试着讲一讲围棋课,没想到也收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好多孩子们反映居然都爱听她讲的围棋课,而不喜欢陈老师讲的围棋课,这事陈老师刚有耳闻时也没在意,不想孩子们自己说不喜欢听他的课,而想听孟老师的围棋时,内心还是有所触动。
这天,陈老师刚上完围棋课,经过周周班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教学方式,孟老师正在讲着她自己心目中的围棋故事:
“。。。。。。
围棋真的就是这么简单,连一个小猴子都可以成为高手,替他的主人陈道士赢下一座华山,哈哈,那么我们小朋友们有没有信心学好围棋啊。。。。。
好的,那么今天孟老师又给你们带来了一位好朋友,她是一位像你们一样漂亮的小公主,年龄也和你们一样大,偶然的机会她喜欢上了围棋,她还收了金角、银边、草肚皮3个大徒弟,要一起和她去探险一个叫天元城的魔幻地域。他们就像西游记里的唐僧和3个徒弟去西天取经一样,路上遇到了很多的磨难和危险,但最终他们战胜了困难,而且都成为了真正的围棋高手。
小朋友们想不想听啊!那我们就从魔幻棋盘讲起吧!
。。。。。。”
“陈老师你在干什么啊?”王校长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好奇的问陈老师。
“重大发现,重大发现啊!。。。。。。”
王校长有个很好的习惯,她经常到基层察看老师们的表现,每个老师的优缺点都历历在心。在她的眼里培智小学的所谓生活老师,其实就是最底层的员工,干的是最辛苦的活,拿的是最少的薪水。只有很少的积极上进的老师通过自学才能逐步走上主班或是领导的岗位。
此刻,陈老师回想着王校长的勉励,却突然生发出一丝忧虑和感想,看来教育教学和技能培训是有着巨大的差异的,不是技术水平高就可以教出爱学习的孩子,同样,不是水平低就完全不可能教出优秀的学生,只要方法得当,他们同样有机会塑造人才,打造出真正的世界冠军。


十一

在王校长的盛情邀约下,培智小学迎来了中国的第一个围棋九段高手陈祖德。
棋局是一对四的全部让先棋,陈祖平老师坐在第一台,其他三台选手也都是本地优选的业界豪强。每一台的棋边上都围了很多爱好者,而组织者似乎也没在意这样隆重的场面,并没有组织人员去维持秩序,好在围棋是一项高雅的运动,虽然场面热烈,但没有人去刻意破坏那份热情,观众们也都谦让有礼的见缝插针的观看着进程。

这也是周周和孟凡老师第一次看到两个人之间正式的对局,而且是高手之间的对弈,看着黑白子的交锋他们打心里就十分兴奋。

看着陈祖德九段和陈祖平老师一步步的落子,周周似乎也在回想着从棋谱中学到的布局法,正仔细在脑海中推算着陈老师和陈祖德九段每一步棋的效率。
围棋开局的布局就是要讲高效率。这是围棋公认的布局观点。
下了20几手棋之后,周周就觉得陈老师的黑子搭配不当,效率不高。左上角选错了定式,而右边的一块棋也被白子封住了出头之路。

周周算了一下,在左上陈老师至少损了10目棋,右边又被压制。看来陈老师要面临苦战了。
再看陈祖德九段这边,右下弃掉一子,却把黑棋压成了[型。而左上白子在中腹出头之后已隐隐竖起了一道铁壁。
其他三台似乎没有比陈老师这盘好一些的。
周周只是关注着陈老师这盘棋。他有种感觉就是觉得陈祖德九段的这些棋步伐很平淡无奇,感觉自己也能下出来。
或许是陈老师多年从事教育,很少打比赛,棋艺已经生疏了吧。

又过了二十几手棋,陈老师觉察到业余和专业的差距了。他发现陈祖德九段的棋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自己在布局时左上的一个小错误被紧抓不放,铺垫几手棋之后一手透点进角,登时黑角变白角,自己的一串子只得单关连回。然后风头一转,趁着自己拉出来左上子的机会,又在自己的左下角点三三。而因为右边的借用陈老师不得不一忍再忍,割地求和。
其他几盘棋似乎更惨,第四台没多久就居然全军覆没,一个子都没活。2、3台其状也是惨不忍睹,都早早认负了。

陈老师顾不得其他几台的战况,定睛细看,自己的棋在起手时占据的两个大角已经被搜刮的只剩下可怜的几个单关了。自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而且自己被阻断的中腹多子俨然成为了孤棋,又勉强应付20几手后,判断其难以逃出生天后,只得苦笑一声,投子认负了。
复盘是长棋的最快手段,陈祖德九段对每一位棋手都认真复盘。
陈老师回想着每一手棋,看起来都是这么平平无奇,但偏偏都下在自己最难受的地方,让自己攻不能守不成。这种棋力,自己下围棋这么多年来,直到今天的实战才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输不可怕,关键是应该具备愈挫愈勇的勇气。

就是不知道周周有没有真正的围棋天赋。。。。。。


十二 胜负的感觉

陈老师正在和陈祖德九段仔细推敲着刚才的棋局,没有注意到周周已经趴在身后仔细观察着各种变化。他听不到说话,但围棋是可以手谈的艺术,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失态,竟然走到关键处时,抢过棋子重新指向左上角。棋子在这里不是粘,而是关出来,弃掉角上两个子,看这形式也未必差阿。
陈祖德九段凝眉细观,似乎来了精神:“我们可以从头摆一下,试试看。”

陈老师帮着收拾好棋子,从头摆起。等周周摆到左上他认为有问题的地方,就不再按照陈老师的下法,而是关一手,然后抬头看陈祖德九段怎么应。

陈九段看了一下,也就不再按刚才的下法,而是在右边拆大场,压住黑子的扩张势头。

周周脑中仔细计算,然后慎重的在右边飞起,对压住自己的白子保持压力。

陈九段有点惊讶:“哦?”

周周憨憨的挠挠头似乎说:“这手不好么?”慌慌张张地就想把那子拿回来重下。陈老师先伸手把周周伸过来的手打回去,意思是说:“落子无悔阿。”然后自言自语说:“这手棋感觉还是不错的。不过下面该怎么办呢?”
“那现在我强断你这几颗子。”陈九段轻轻的说到。

周周虽然听不到说话,但依然感觉到了断开棋子的力量,不觉脸上一红,又憨憨的笑了,即便如此,感觉也比刚才的实战要好多了,这样双方都有机会。

大家也都停下,仔细的想着,觉得下边白棋大场里有漏洞,就在下边15、19位白子上肩冲。

陈九段看着着憨憨的周周,心里想,这个小娃子还有两把刷子,不过就是太嫩了。于是说:
“这手棋急了些。”说着拿起那枚黑子,“这里有个次序。知道什么是次序么?就是你在下一手棋之前的准备工作。比如说这盘棋。你现在就脱先肩冲,那我就不理。”说着在刚才靠下的白子边并了一手,“这样,你在这里落了后手,整个右边就危险了。那你应该怎么办呢?”
陈九段微笑着看着周周,然后拿回了刚才下的白子。

周周捧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孟凡老师也一直观察着棋盘,但她的棋力到此也就是看个热闹了。周周想了良久,拿起黑子,在白角里点了一手。
陈祖德九段暗暗点头。这手棋和他刚才想的次序是一样的。
他想的正确次序是就是先在角上点试应手。
不过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想到下面的着法。陈九段不动声色的应了一手。
周周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落子。
黑棋内扳作眼。又和陈九段想的一样。
这手棋是不得不应的,不然白棋会有麻烦。陈九段迅速跟着扳下去。
下一手棋和陈九段想的就不一样了,周周下一手竟是冲断白棋的小飞。陈九段看着这手棋,仔细计算一下,竟发现这手棋比他开始想的几手要严厉得多。陈九段惊讶的看着捧着脑袋苦苦思索的周周。
这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这手冲断一下打乱了白棋步调,让白棋不能在角上轻易活棋。而且右边的黑棋的借力点一下多了很多,让白棋不能再轻易杀掉那颗孤子。而如果下一手黑棋在下边白阵里搅和一下的话,那白棋只能损目退让。
如果这样的话,那白棋的优势立刻就变得很小了。
这孩子~~~~~感觉还真是下围棋的料子?陈九段想知道周周是怎么想出来的。
于是就问周周:“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冲断呢?”刚才的试应手是应当看到的,如果看不出来才不对了。但这手冲断连陈祖德九段都没看出来,就不能不问一下了。

周周只是习惯性的憨憨的笑着摇头。孟凡老师说:“周周不会说话,也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的,他的意思是说他后面的棋还没想好呢。”
陈九段有点失望。算棋还不够深远阿。但这孩子看着不会只是聋哑人吧,似乎还有些痴愚的倾向,不然真的可以好好塑造一番的。
稍一转念,陈祖德九段再次仔细观察起周周来,思路并不在刚才的棋局上了,如果这孩子真像王校长说的那样,化缺点为优势,让这孩子旁无杂念,专心围棋,说不定还真能培养成围棋界的天才。现在不是孩子们不聪明,而是诱惑太多,没有哪个孩子肯专心一门功课。现在在回想棋局,周周的确有别于常人的地方,他能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是胜负的感觉。


十三
什么是胜负的感觉呢?
像陈老师,被陈九段杀的溃退千里的原因就是缺少这种胜负的感觉。
胜负感,只是棋手在棋盘上的一种感觉。有的时候棋手下出一着妙手,并不是说他计算到了会怎样,而是纯粹的感觉下在这里比较好。像有的棋手杀棋时,就是觉得这块棋可杀就杀,而不是算清了才杀。毕竟在比赛时没这么多时间让你算清楚。而如果换一个棋手,也许就不会杀,而是老老实实的借杀收官。这和一个棋手从小的习惯、下棋的风格有很大的关系。

但像周周这么个没下过棋的孩子也具有胜负的感觉,就很令人吃惊了。
除了天分陈九段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说法。
陈祖德九段突然拂乱棋盘,说:“咱俩下一盘。”
周周似乎听懂了,高兴得手舞足蹈,但很快有沉静下来,因为只有下棋,才能看到周周坚毅的眼神。
结果可想而知。尽管陈祖德九段只是想看看苏羽的胜负感有多强,所以下的算是指导棋----受让4子,但巨大的差距还是无法弥补。尤其是周周不会收官,官子时被陈祖德九段左一下右一下刮掉不少。最后数子时,周周正好是输了1目。

不过周周下的愉快,陈祖德九段也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那就是周周的胜负感极其强烈。几个地方下的子让陈祖德九段有种难受的感觉。该断就断,该弃就弃,毫不犹豫。像他等于是刚刚接触围棋就有这等水平,实属不易了。只能赞叹啊!

死活棋是可以练的,收官是可以练的,计算也时可以练的。但一个棋手要想拥有这种胜负的感觉,必须经过千锤百炼下n多盘棋才可以得到。
陈祖德九段看着默默收棋的周周,想着:这孩子我一定要帮助他,听说他还是弃婴,好在现在有这么好的国家政策。

培智小学的餐厅临时辟出一个雅间,劳累了一个上午的陈祖德九段和王校长等几个中层领导意犹未尽的谈论着周周,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陈老师和周周的生活老师孟凡也安排就坐。

“王校长、陈老师、孟老师还有各位领导,我现在很感慨,我想说,周周这孩子是很有围棋天分的,感觉你们能发现这么好的苗子,以我多年来的经验和眼光,这孩子实在是一块璞玉,身上有着极好的潜质。单看年龄可能是晚了一点,但是我觉得他生来就是下围棋的,他的专注程度不是其他人所能比拟的,就像石佛啊,他具备超越一切从事围棋事业人的单一的、专注的能量。因为他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他的世界只有围棋。”
“我们国家随着聂卫平的崛起,已经掀起了围棋热潮,相信不久的将来,也许10年不到,我们就能获得世界冠军。”
陈祖德九段为什么这么积极,他自己或许还不清晰,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陈祖德九段站在了国家的高度来衡量事物的发展,他一定会在今后周周的成长方面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十四

陈老师和陈祖德九段的行棋已成为历史,他被打的心神恍惚的。但看着周周被国手陈祖德九段夸赞的场景,还是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而且有些心神荡漾。

周周在陈老师的心头跟儿子差不多,况且他的确看到了周周的进步。不从父母的角度想,单就从培养周周的老师角度来讲,他也够兴奋一阵子的了,更何况是周周棋力潜能的发展方面,陈老师已经开始由衷的赞叹了。

陈老师又在回忆自己在棋盘上意气风发的壮景,那些美丽的时光啊。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陈老师的眼底悄悄涌起了留恋的哀愁。因为很多的光环因为围棋而来,而更多的痛苦也因围棋接踵而至。
和肖梅的结合因为围棋,和肖梅的离异同样因为围棋。围棋真是一只迷人的狐狸,让你心甘情愿沉迷其中。(待加1200字)
。。。。。。


十五

北京,陈畅乖乖的在家里写一份检查。妈妈肖梅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儿子。
“我现在想通了一点,老陈就是因为喜欢上了围棋,玩物丧志啊,高不成低不就至今一事无成。现在儿子又惹了这么大的祸,全是围棋造的孽啊!”肖梅自言自语着。
要说陈畅,还真是小孩子呢,他心里感觉到爸爸妈妈有些不对,但又不懂大人们的事。反正总是缠着找爸爸,有时又缠着下围棋。搞得肖梅这叫一个烦闷、抑郁。
陈畅现在10岁,个子在同龄的孩子中算是高的,所以坐班里最后一排。这为他看小说报纸之类的“闲书”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老师们常常说他上课不专心听讲。但陈畅依旧我行我素,置之不理。
同桌是位漂亮的小女生,名叫吕琦,是整座小学的舞蹈皇后,也是这个班的班长。她已经坐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准备上课。她不知道陈畅天天都在忙些什么,虽然不捣乱,但学习真的不敢恭维。她看到陈畅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还有一份报纸,他把报纸折好角,又加到语文书里面。

第一节是语文。每当听到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讲着课文,陈畅就有一种想睡觉的感觉。不过今天的报纸上有些东西吸引了陈畅的眼球。那就是林海峰对聂卫平富士通杯决赛的棋谱和讲解。

陈畅精神稍稍振奋,低头看了起来。这盘棋老聂发挥得只能说是一般,有几个地方处理得不好,结果林海峰胜利,获得了今年的富士通杯冠军。

就在陈畅闷着头仔细推敲右边一块棋的时候,一颗流星飞了过来,正中陈畅头顶。陈畅抬起头,摸着头顶大怒:哪个混蛋?
不过陈畅没有发脾气的地方,因为那颗流星是个粉笔头。
是老师。语文老师正冷笑着看着他。陈畅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不出意料,语文老师大步走来,一把从陈畅书里掏出那张报纸。
“陈畅,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下。”说完,老师回到讲台上,继续“声情并茂”的讲课。
下课后,陈畅战战兢兢的走到办公室门口。“报告。”
“进来。”语文老师正在黑着脸咕嘟嘟的喝水。
放下茶杯,语文老师老师开始给陈畅讲人生:“陈畅,你还真有本事了你,都敢骂老师了。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的魔力能让你无所顾忌啊。”陈畅本来想说是围棋的,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陈畅啊,要好好学习才有出路的,别看你个子高,有力气,你小子不想小学毕业就出去扫马路吧。现在国家需要的是有文化的四有新人,大学生供不应求。可是你陈畅上课看报纸,不好好听讲,怎么考上好初中?不上好初中怎么上好高中?不上好高中怎么上大学?不上大学以后干什么?等等此类以此类推。最后语文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陈畅同学,你还是很聪明的。但是这么好的脑子怎么能不用在学习上而用在上课时看报纸上呢?再说敢张口骂人就更严重了不是?
我听说你不仅是语文课不好好听,而且其他课目也是如此,所以为了不干扰其他同学们认真上课,又因你这次事件情节恶劣,说以你必须写书面检查,还需要家长签字,做深刻反省。懂了吗?”

听了这话,陈畅吓得都快哭了。他可从来没想过上课时候看个报纸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以前看点什么东西,任课老师也只是没收而已。
语文老师挥挥手,把报纸还给陈畅,你先回家吧,想通了再回来上课”。
。。。。。。

陈畅没听,直接回到了教室。
吕琦发现陈畅蔫头耷脑的坐在位子上,就走过去关心地问:“陈畅,没事吧?”
陈畅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吕琦:“我上课看闲书是不对?但老师也不能拿粉笔头打人家啊,还让我写检查,还叫家长签字,我不干,我又没有捣乱,不就是看看围棋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陈畅摇着头,决定回家去问妈妈一个问题,还是打电话问问父亲吧。
但最终陈畅还是被班主任数学老师给赶回家了。


十六

晚饭后,陈老师又在和周周下棋,现在周周下棋已经偶尔可以赢陈老师了。这一下就把陈老师的进取心给点燃了。他怎么会可以输给一个弱智的孩子呢?
其实这太正常了,一个孩子时时刻刻只想着围棋,他有什么理由不在飞快进步呢。
棋至中盘,棋势犬牙交错,激战正酣之时,有电话打到陈老师这里。
是儿子陈畅想父亲,想聊会天:“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学习了?我上课看闲书害的老师叫我写检查,真气人啊?”

陈老师有点习惯儿子的作为。不过学习的问题还是要和陈畅好好谈一谈了。

陈老师清清嗓子,说:“首先说你上课看闲书绝对是不对的。你作为学生,首先要保证学习。虽然你的学习成绩不太好,但是现在学的都是基础,以后你上中学上大学,所有的基础都是现在学的。”陈老师想一想,继续说,“但是你不要有什么犯罪感啊什么的。你还没这么大能力能影响别人。而学习这东西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老师,是为了你自己。知不知道大学生这三个字意味什么?意味你有更大的能力为你的祖国作贡献。所以,自己好好想想上学到底是为什么?”(加300字)

但自己为什么要学围棋呢?
因为自己对围棋感兴趣。
那为什么自己要不停的学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呢?陈畅不知道。
他去问父亲。父亲只是说了句:“书到用时方恨少。”
还是不甚明白,也许自己长大一些,就会明白了吧。陈畅这样想。

不过最后父亲说:这个周末,你要有空就来我这里一趟,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同龄的棋友,顺便看看你的棋力。你能不能自己坐车来燕山市呢?我告你乘车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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